她一直到现在心里都还有些后怕,昨日要不是裴长风反应及时、要不是她跑得快、要不是村里人听见声音都出来了……

她不敢往下深想。

裴长风是秀才,有功名在身,在衙门可以不用下跪。

县衙的县令姓陈,是陈亮的表叔,他听说过裴长风,也可惜他现在的遭遇,若不是出了那样的意外,裴长风参加秋闱后一定会榜上有名,日后前途似锦。

听裴长风说完昨夜里发生的事情,陈县令怒不可遏,“这几人做惯了这种不要脸的营生,竟然还有胆子夜闯家宅害人性命,实在是可恶!”

脸上被划开了一条大口子的王彪不甘心反驳,“我们兄弟几人是做了这种营生,却没有真的害人性命过,倒是那秀才公,看着人畜无害,却要了我两个弟兄的命,招招下死手!”

陈县令看了一眼裴长风,见他只是静静站着,也不为自己辩驳,他的衣袖上全是血迹,就连左腿的衣摆也脏污不已。

陈县令的心里一下子就分了高低,重重拍下惊堂木,怒道:“裴长风乃是出于自卫无奈之举!而你们夜闯民宅欲行奸淫辱掠之事却是事实!是谁指使的你们,还不快速速招来!”

王彪在地上呸了一口血沫子,心想今日算是栽了,他毫不犹豫就把吴三娘给供了出来,“就是这老婆子给了我们兄弟几个二十两银子让我们去要裴长风的性命,我们也只是想两头吃黑,没想真的杀人。”

“还敢狡辩!”

裴长风此时突然开口,“县令大人,还有一事,请容草民上报。”

陈县令脸色稍微缓和,“你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