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说。”
“倘若你真像梦里那样对我,我……一定不会原谅你。”
“不会!”
“找来扬州前,你是什么想法?”她问。
宋溓眸光微暗,看着她细长的手指,眼底的暗光时不时的起来,他只是任由心底的那簇火燃烧了一下,然后归于平静。
“纵横谋划多年,我自以为所有事情都在掌控之中,唯独在你身上屡屡失败,我却如梦中那样,消沉过一段日子,也想过叫你找到之后要如何,可那些,都在我真正见到你的时候全都压了下去,若使手段,你这辈子都只能乖乖在我身边,我要真对你有不好,你还奈何不了我什么,可是……”
他走近一些,看着她细弱的脖领,伸手去掌着,喟叹一般,继续说道:“我不要拘个没有灵魂的人儿在身边,我要你心甘情愿跟我,为我生儿育女,我也不愿我们之间走到不疯魔不成活的地步,青夏,你也无法否认你对我没有感情,你只是不敢,因为你手中没有接受失败的底气。”
青夏眼皮一跳,深沉的落在他面上,看他神色平静,诉说着这一事实。
“你什么都知道。”她说。
宋溓收回了手,道:“这世间能给女子的权利不多,即便是出嫁,做了主母,也只能管那方寸之地,更多的便是有心也无力去管了,所以无论你是跟我还是跟别人,都会尝到挫败的滋味,不仅仅是你,是天下所有的人,所以我明白,你畏惧的不是我,抗拒的也不是我,是你无法抓住的权势。”
青夏失神片刻,你看,这些男人享有了一切,不遗余力去打压在后院为他们开枝散叶的人,收拢她们的权利,让她们争的是头破血流,不是他们爱看争风吃醋,而是他们明了,这就已经是这个世道带给女人的所有了。
不是不知道她们处在什么困境,只是从不会有人在意,毕竟与他们无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