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你一定受了不少委屈。”青夏由衷道。
林妙若苦涩一笑,说道:“宣城王对我家有恩,当年我一介弱女子投身无门,也实在不敢孤身在外,总之最后到了宣城王府做了丫鬟,才算过了几年清净的日子。”说到此处,她眼眶湿润,深吸了口气,继续说道:“我知道宣城王为人正直,是个会为百姓开口说话的好人,所以我一直在等,等着有一天朝廷给我爹爹一个说法,洗清他的冤屈,只是没想到长大以后,同那人扯上了关系,我又惊又怕,我怕有朝一日我的身份被人知晓,会害了他们,又怕自己会动心……”
青夏微微张嘴,却说不出话来,只抿唇看她,看她泪眼婆娑,垂泪自怜。
“不说这些了,都是陈年旧事,你也莫要为了我伤怀,我做小姐的日子和我做丫鬟的日子都一样,总归没少胳膊少腿。”
看她强自欢笑转过来安抚自己,青夏鼻子一酸,别过头去擦了眼边的泪珠。
做小姐和做丫鬟怎么会一样呢?只是到了这个地步,再去追忆过去,也只会将自己困在过去,陷在那段美好的回忆,永远走不出来,这样下来也总归是自己难过。
“如今朝廷俨然到了要清算这些他把握不住的臣家,青夏,我是怕有朝一日,我家的悲剧又会上演,我这次是逃不走了。”说着,她将青夏的手拉住,放在自己小腹上,那里并未凸起,可她的眼神却告诉了青夏一切。
青夏沉默不言,其实他好几次刻意护住腹部,饮食间也颇多顾忌,她就有所猜测,可到底也是猜测,不敢放在明面上去问,万一她是良家,有了身孕,却不见她的夫家,问出来平白叫人尴尬,如今便明了了。
“我与他或许是孽缘,但这个孩子总是无辜的,若真到了那一天,我会随他而去,可若孩子能生下来,我希望你能帮我。”
“我要如何才能帮你?”青夏问她。
林妙若沉默片刻,才说:“你可还记得我们先前谈论过的事情,我知道你想走,而我有办法帮你。”
青夏眼眸闪烁,脑子里不受控制的想到了昨夜,他将自己抱在怀里,像是一只没有安全感的幼兽,头埋在自己的怀中,沉睡间不自觉的惊跳,到底是承受了多少的压力,才会叫他一个大男人这般?
青夏不敢问,可若说心中没有触动那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