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嫁女,你二弟尚公主,对咱们家来说是多了一层保障!我只是让你暂时送走她,等到风平浪静那一日,难道我还会拦着不让你接回来?”
陈夫人语气又急又厉,一番话说完,长叹了口气,她走到宋溓面前,看着他倔强的面容,稍有缓和,道:“你爹说,皇帝俨然是拉拢了城阳王,要么,咱们让权放利,任由他们作耗,不问世事,便也少受牵连,要么,一战到底,不扫清暴虐无道绝不回头。”
宋溓从朝晖堂离开,未回本院,独自外出,一路跟着他的小厮见状,忙回去禀明了国公夫人。
陈夫人听后也只是一叹,遂道:“让他去吧,他心里头不好受。”
目睹了一切的画桑,很是惊讶夫人的转变,也难怪,任何关于大少爷以及其他几位少爷的事,夫人又何时失智过?
只是先前看夫人对少夫人喜爱亲近,经历了那桩事后,提她便蹙眉,厌恶之心已起。
也怪少夫人,便是想逼走通房,使些手段偏要带上老夫人的心尖尖,这府中上下何人不知,几位爷那可是她的命。
……
大年初一,繁市热闹。
宋溓走在街头,未有随从,更未带伞,雪落了满肩,路过商摊有小贩唤他买伞,皆充耳未闻,直到步行至护城河边,看着河面碎冰,愣愣发呆。
一把伞悬于头顶,风雪将停,他侧眸看去,刘靖帆执伞在侧,目光相接,他笑说了句:“看你失魂落魄走在街头,身边连个仆从也无,雪落了满头都不知拍落,又见你直直往这边走,以为你想不开要投河。”
宋溓没作声,眼里头沉闷的暗哑无光。
“走吧,本世子亲自为你撑伞,去喝一杯,正好,有些事想和你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