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我做小伏低,只想做一个奴婢的本分,大爷反复无常,一时要,一时不要,那个时候在大爷眼里,我不是一个人,我就是个玩意儿。”
宋溓眉头紧锁,眼底流光微动。
“后来也是大爷,总是先给我希望,又叫我绝望,给甜枣之前先给一巴掌,我顺从时,你要我动情,我动情了你又让我收敛,等我收敛了,你又嫌不够,要我百分百的信任你,现在我信任你了,可你给我的是什么?”
她呵笑一声,艰难的抿了口水,喉咙干涩的不像话。
“难不成事到如今,大爷是不是要告诉我,先前不过是看我可笑,想逗弄我?什么动情用心都是假的,不过是你这个高高在上的主子,想看着我这个卑如蝼蚁一般的人,在你设置好的陷阱里无助打转?你享受我的惊慌和依赖,恐惧和动心?”
宋溓喉头微动,看着她陷入绝望的眼神,听着她积压在心底的控诉,若不是有今日,这些话怕是穷极一生她都不会说出来吧?
伤心很了,才会如此。
这一瞬,宋溓很想立马告诉她所有的真相,这种想法一刹而过,他很快就否决了,伤害彼此的方式最愚蠢,可也是让她对自己死心最好的法子。
一想到自己走的那条路成了绝路,她就会受牵连,更何况现在她已经很没有存在感了,那些迫害还是一股脑的加诸在她身上。
他知道,她心中有自己的时候,无论自己走到什么样的地步,她都会陪着,这正是他不想看到的。
最坏最坏的结果他都想过了,他承受不起那样的后果。
宁愿让她活着恨自己,都不要让她担惊受怕的爱着,到最后陪自己走到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