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来没有觉得时间那么漫长过,坐在牛车上,风呼啸而来,青夏只觉得冻得身上浑身发冷,这一路回去要走几个日夜都得这么过去。
她身上倒是有些钱,只是这个时候不太好租车,等下一个地方时缓了口气,便赶了马车,至少四面都给围住了,不会叫她冻的厉害。
信中写到奶奶病危恐怕时日无多。
寄信来也得三四天的时间,一来一去不知耽误了多少日子,老人的事情总是变幻无常,她是害怕自己赶回去,连最后一面都见不到。
这些事她都想不得,一想就鼻子发酸,眼泪直掉。
十二岁离家时,家中虽贫穷,也都个个身体健康,除了奶奶年纪大了些,这些年下地劳作,置了一身病。
本以为六年一过,她可以带着一笔钱回家去,好好孝顺长辈。
可哪里想到,再次接到奶奶的消息,居然是她生命垂危?
颠倒几日后,再次回到熟悉的地方,青夏才觉得恍若隔世。
后面的路只能她用脚一步一步的走上去。
故乡,熟悉又陌生的地方。
脚下走过的每一寸土地都令她心头发颤。
直到看见有人烟的地方,她走过去,旁人只是好奇的打量着她这个路过的人。
青夏回之一笑,就听到熟悉的乡音说:“这姑娘打哪儿来的?”
青夏:“马婶儿,我是连家的,青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