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溓有些不可思议,看着眼前明明很熟悉,却又带着一丝陌生感的妹妹,几欲开口,斟酌着言辞说:“你从前最是孝顺懂事不过的,母亲是要离府,却不能是由你提出来的,你也别……太怨怪她。”
他和父亲想让母亲离开府去外休养,一则是为了母亲性命无忧,二则也是给母亲做的那些糊涂事的一个交代。
他不愿让妹妹带着怨恨去做这件事,是不想妹妹将来会后悔。
起先青夏知道这件事时确实吃惊不小,她当然知道四小姐如今的变化很大,可却没想到,就连心性上她都发生了很大的转变。
从前她可是那个会每日熬糖水,亲自侍候母亲用下的孝女,如今却行事冷硬如此。
一时的惊讶过后,转念一想那些年小姐遭受过的事情,又沉默了。
弱小时候的怨恨不足为惧,可如今掌权的是她,她也只是想以牙还牙罢了。
只是不知老夫人若是知道这些事情,心中会如何做想,她之前做的那些糊涂事不可能一笔抹消,当初苛待女儿的时候,可曾想过女儿也是会怨恨她的?那个曾经软弱无能,毫不起眼的四姑娘,如今也能硬起心肠了。
更别说现在许姨娘那里好事将近,更是她的眼中刺。
这个府上悄悄的发生着许多的变化,但似乎都与她这个主母没有太大的关系了,除了宋溓。
可是大爷就像是一只蓄势待发的鹰,只待一飞冲天的机会,就再也不会安安稳稳的待在这里做她的儿子。
她看着老夫人,明明不算很大的年岁,可她看着确实苍老许多,这些年感情不顺,家庭萧条,已将她的气性消磨殆尽。
她说:“我这身子想去为我儿打点都是困难,你今日来,许多提点你的你一定要记住,科考是他人生中至关重要的一关,万莫马虎。”
青夏点头应是,细细听着她每一项的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