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家人个个自私自利,这些年趴在他母亲身上吸了这么多血却又不满足,甚至到现在不惜祸害母亲的性命,他心中怎能不恨?
也暗暗警告他们兄弟二人:与陈家虽是亲戚,可陈家的品性败坏至此,不必再当正经亲戚往来,私下也不必再见陈家任何人,更不要对陈婧娴抱有恻隐之心。
话音落地,瞥了一眼那神情纠结的弟弟,未与他多说什么,态度明确。
两个兄弟自然不会质疑自己大哥的话,这些年父亲不在,母亲独自撑起这个家,作为长兄,也是一路高歌猛进,长他们几岁,能力、才学、智谋都远在他们之上,在这个家里他早已有了当家作主的样子,他们信服这个大哥。
宋溓不担心自家人,只是心里装着别的事。
早些年和陈家纠缠不休,宋家早是鼎盛之期,鼎盛之家不能再往上一步,也不能往后退,一旦退,轻则丢官罢爵,重则性命之忧,而如今的朝堂风云涌动,皇帝无能,其他藩王蠢蠢欲动。
宋家作为国之栋梁,不知被多少人暗中拉拢,好在父亲心智坚定,绝不做那背国背主之人,更无再上一步的心。
可即便如此,以宋家如今的声势,早已不容小觑,有人提防,也有人暗中投靠,指望着哪日一飞冲天,也好得那从龙之功。
可父亲在观望,他不想耗尽半生心血,守下来的江山就这么被挥霍干净,他在等着现在的君王振作起来,远奸佞进贤臣,肃清朝政,再做那个勤政爱民的好皇帝。
只是父亲年老了,也开始犯起糊涂了,越是声势浩荡的家族,越是被人忌惮,哪怕是那九五至尊。
从皇帝掐断了宋家再出武将的可能时,便已经对宋家起了遏止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