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夫人无言,片刻以后,深叹了口气,道:“你的处境困难,也无法责怪你什么,只是你这般玲珑剔透,心思细腻,于此事上,只怕你少吃苦吧。”
倏忽间,青夏眼眶酸痛涨热,眼泪就掉了下来,慌忙别过头去擦了擦,再也不敢看那双如同母亲一般疼孩子的眼神。
她没有唾弃自己自甘轻贱,她说自己处境困难,也没有叹自己一朝翻身,从奴到主出了风头,只关心是不是吃了苦头。
墨夫人怎么这么好?像母亲一样,像真正的师父一样。
关切、责爱。
“早些时候郁结于心,总是自找苦头吃,后面想通了一些,也慢慢的发觉与他之间还有另一条路可走,现在已经好多了,他对我已经很不错了,旁的我也没想过。”
“你说有条路可走,绝非认命,青夏,你想要什么呢?”
青夏愣怔的看着她,她的敏锐正正好说进她的心坎儿,她的眼神仿佛就在告诉自己,但凡说了一句假话都会被她识破。
“我看你可不是那些安于现状的人,平时无论说话办事,你都有一套自己的道理,说明你有原则有底线,还有一些傲骨在身上,这样的你如何能甘心就这样在他身边呢?”
“可是夫人不会觉得,一个小小的奴婢有傲骨是一件很可笑的事吗?”
墨夫人顿了一顿,道:“外人看来确实可笑,奴婢么,背躬曲膝的做好了便有饭吃,哪里需要有傲气和傲骨呢?可你不一样,青夏,即便做奴隶你也是不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