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说的什么混账话!他们是我娘家人,那也是你外祖家!你忘了你小时了?你外祖和外祖母多疼爱你,亲自领你去书院,寒天腊月怕你冻病,将你抱的严严实实,你那表妹,手指都被戳烂了还要给你绣花样,如今你大了,能独当一面了,便可以忘了他们对你的爱护了?”
宋溓眼神冰冷,面无表情:“外祖和外祖母的疼爱不敢忘,有生之年必会回报,可舅舅他们就算了,娘别忘了,外祖因何而亡,外祖母如何伤心离去,回了老家再不愿见舅舅一眼。”
“你!”老夫人怒目圆睁,被他这番话说的一口气险些没提上来。
身边的老嬷嬷忙去给她抚背,目光担忧的看着母子二人,却无论如何都不敢在这事上开口说些什么。
“你又懂什么?那时你还小,大人的事错综复杂,你外祖的事不能怪你舅舅一人,你怎能把怨气发在他身上呢?你舅舅那么疼爱你,比疼他自己的几个儿子都要疼,你说这话简直是没良心!”
宋溓笑了,那笑未达眼底。
“舅舅对我有多好,不都从您这里要回去了吗?我那时是小,却不是傻子,是非黑白还是能分辨的。”
一个处处只有算计的舅舅,对他的疼爱能有几分真,他记得清楚,幼时舅舅将自己哄骗出去,带到了赌场,将他一人押在那儿,跑去和母亲哭天喊地。
最后母亲带了银钱来,他却说是在街上碰到债主,被债主强扣了过去。
那时年纪小,可他却知道自己的母亲对这个弟弟有多信任多疼爱,也不敢说这事本就是舅舅算计的,他怕母亲伤心,更怕母亲不信。
好赌成性,满口谎言,当年逼的舅母上吊,气死外祖,这样的舅舅,他可不敢认。
“娘,到此为止吧,表妹既然来了,便是看您的,您约束好她,莫惹事生非,父亲就要回来了,您因知道,他比我更不喜舅舅。”
说罢,他便离开了,只留得老夫人气的脸色发青,神色戚哀:“真是造孽哦!哪有外甥不认舅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