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总该不会是想把我拐去什么奇怪的地方吧?”
“怎么?”他斜睨她一眼,“黎小姐现在才想起来害怕?晚了。”
“谁说我害怕了?”她扬起下巴,“我是担心陆总品味太差,带我去的地方配不上我今天的裙子。”
陆栖迟低笑一声,目光在她裙摆上扫过:“放心,就算拐,也是合法拐带。”
当车子开始攀爬蜿蜒的山路时,黎晚卿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你父母在这?”
“是,”他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像是怕惊扰了山间的宁静,“带你见见我父母。”
车轮碾过雨后松软的泥土,惊起几只白翅的鸟。黎晚卿望着窗外越来越密的柏树林,掌心不自觉地沁出薄汗。
“紧张?”陆栖迟单手转动方向盘,腕骨在阳光下泛着冷白的光。
“才不是。”她嘴硬道,却把空调出风口转向自己,“就是没想到你会带我来这里。”
车停在半山腰的停车场。陆栖迟解开安全带时,金属扣清脆的声响让黎晚卿想起今早他系脚链的声音。阳光透过梧桐叶的间隙,在他侧脸投下晃动的光斑。
花店老板娘似乎认得陆栖迟,什么也没问就包好一束白玫瑰。黎晚卿注意到他选的都是半开的花苞。
“我妈妈喜欢玫瑰。”陆栖迟突然开口,指尖拂过花瓣上的水珠,“父亲总笑她不像个女强人。”
山风卷着他的话掠过耳畔。黎晚卿看着前方蜿蜒的石阶,忽然意识到这是陆栖迟第一次主动提起他的父母,就像小心翼翼地掀开尘封已久的相册。
“等等。”她从包里翻出湿巾,仔细擦掉他袖口沾到的泥点,“好了。”
陆栖迟垂眸看她认真的侧脸,喉结不明显地滑动了一下:“这种时候还”
“见公婆总要体面些。”她仰起脸冲他笑,眼里盛着的阳光比山间的还要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