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拧毛巾的陆栖迟手指一颤,水珠溅在睡裙的蕾丝边上。

他低头看着床上侧躺的人,突然用毛巾盖住她嘟囔的嘴:“三十九度还能说胡话,看来傻不了。”

转身时却把退烧药一粒粒按服用顺序排好,保温杯调到55度,最后把踢开的被角掖得严严实实。

“要是烧成傻子,谁给我添乱?”

弹幕疯狂滚动:

【他!在!傲!娇!】

【这男人该死的甜美】

【呦呦呦还谁给你添乱?让我来!】

夜深了,雨声渐歇。黎晚卿在退烧后的虚汗中半梦半醒,察觉有人握住她的手,就紧紧扣着。

“黎晚卿,”陆栖迟那带着哑意的嗓音,在黑暗的房间里低低响起,“离顾临川远一些。”命令式的语气背后,是难以察觉的祈求,“……至少相隔三米。”

不然,他真的会不顾一切地把她藏起来,让她只属于自己。

她含含糊糊地应了声,坠入更深沉的梦境。隐约听见金属轻响,是那副泛着银色的手铐,被某人扔进了床头柜最底层。

但他的手却一直握着她的手,整夜未松。

晨光透过纱帘时,黎晚卿看见陆栖迟倚在床头。向来梳得一丝不苟的额发垂落几缕,眼下泛着青。

手里还攥着那块已经半干的毛巾。

她轻轻动了动,他立刻惊醒,黑眸里翻涌着未散的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