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也不尽然。
前半夜无梦,可舒坦啦,但到了后半夜,她左滚滚,右滚滚,翻来覆去的,竟是失眠了……
经家庭医生检查,念念确实发烧了。
而且,还蛮严重的。
打了针。
开了药。
楚淮远哄着哭红眼的念念:“吃了药,再睡一觉,等你醒来,烧就退了。”
这是理想的状态。
亦是他期待的。
夏秋换季,时而下雨,夜色裹挟着丝丝冷意。
念念一下子没注意。
或是在易阳县淋了雨,或是没关窗,或是半夜踢被子……导致她着凉了。
“舅舅,念念回房间吃。”
没等舅舅回答,她就哒哒哒快速跑向房间,关上了门。
北疆。
寂静的院落,陡然爆发出剧烈的声响。
温氏捂着眼后退,不慎带倒一张残缺的椅子:“宋大夫,子谦只是小感冒、有点低烧罢了,对不对?过一段时日,他就会没事了,是不是?子谦的身体没那么脆弱,他肯定能熬过这一关……”
看着三儿子撕心裂肺地哭嚎,她心痛到无法呼吸。
倘若可以,她宁愿替三儿子受罪。
“五天
了,整整五天了!”
“不是一时半会儿。”
“三公子一直在感冒流鼻涕,高烧也降不下来,更令老夫心惊的,是三公子竟然发生了颅内感染,另外,中枢神经还遭到了损坏,如此下去,三公子的脑子怕是……会烧糊涂啊。”
烧糊涂?
在场的人都明白,这是委婉的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