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大夫攥住袖口,擦拭额头上的汗珠。

是,他是有点自卑。

毕竟,他都是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却比不过四岁的小奶娃。

或者说,即便是天启国赫赫有名的大夫站在念念面前,恐怕也会自惭形秽。

“我很抱歉。”

往后,他都不敢说自己师承院首了。

免得给师父丢脸。

“比念念差的人多了去了,念念掰着手指头数……哦豁,数不清。”

“宋爷爷,你要自信喔。”

念念感觉口渴,她顺手拿过一瓶泡好的牛奶,吨吨吨喝个不停。

喝了一小半,她才作罢。

“……念念安慰人的方式,还是一如既往的独特。”

顾明学放下毛笔,浅浅勾唇。

“人比人呐,气死人。”

宋大夫在医学上造诣颇高,备受赞誉,还当过皇亲国戚的御用太医,然而山外有山,人外有人。

“是我曾经自命不凡,过于无知了。”

人在高位待久了,容易迷失自我。

尽管他一直谦虚好学,但在午夜梦回,他仍然免不了为自己取得的成就沾沾自喜。

幸而,念念点醒了他!

“念念就扎了十三针哦,在下一个疗程,依然如此。”

念念穿着一件连体睡裙。

睡裙连着带有两只兔耳朵的帽子,呈粉红色,面料是梦幻珊瑚绒,细腻轻盈,保暖透气。

她一个姿势坐久了,便挪了挪小屁股。

身后的兔耳朵跟着一动一动的。

衬得她越发娇憨、可爱。

“该不会是……”

宋大夫心情还没彻底冷静下来,但随着念念话音一落,他几乎无法言语,耳膜鼓动着擂鼓般

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