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大夫的心脏还在跳。

在不受控制的狂跳。

“而这腿疾,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愈合。”

宋大夫布满皱纹的脸庞红了。

不是因为愤怒。

而是因为激动。

“等了好久,好久。”温氏啜泣喃喃,“幸好,我等到了这一天……”

两年了。

整整两年了。

七百多个日日夜夜,她一直记挂着二儿子的腿伤,吃不下饭,也睡不着觉。

总想着。

再等等。

或许,二儿子这腿明天就有希望了!

如今看来,她不算白等。

“夫人,这是好事,你别哭。”

话是他说的,但他温润的眼角,也闪烁着湿意。

情绪这东西,向来由心不由人。

“对啊,母亲。”顾睿川走了过去,站在温氏身侧,“看着您哭,我也想哭。”

置身于漩涡中心的顾明学,还算淡定。

早在昨天,他就直面过巨大的冲击。

“在半个月以内,二公子骨髓被修复、腿骨重塑、伤疤淡去,还有脉搏跳动有力,肝胆肾脏气血充足……饶是老夫师承太医院院首,储备知识丰富,经验老道,却也难以做到。”

“逆、逆天了!”

“史无前例,史无前例啊!!”

宋大夫颤抖的声调一再拔高。

完全没了那一副超脱尘世、仙风道骨的姿态。

不怪他端不住。

实在是因

为一切已经超出他理解的范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