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弟一旦有个好歹,他一辈子都寝食难安。

“明学,我们找你找得快疯了!就差将整个北疆翻个遍!但知道你在念念那,我反而不慌了。”

或许,谁都有可能伤害二儿子,但念念不会。

温氏用手帕拭去面上的泪痕。

“没错!”

“明学,你好好和念念相处,可千万别惹念念生气,否则,等你回来,我铁定要狠狠揍你!”

顾清舟故作愤怒。

他一直紧紧绷着的神经,稍稍松懈下来。

顾睿川神色严肃,微微颔首。

温氏表示赞成:“对,你父亲说的对。”要是二儿子冒犯了小神仙念念,那确实该打。

顾明学只是恍惚了一下,随即又变得淡然从容。

多久了。

他记不得有多久没挨过揍了。

在京城,他吃喝玩乐、逗猫遛狗,样样都不在话下,可调皮了。

为此,他没少挨训、挨打。

可自从他受了伤,陷入绝望和崩溃,他们不敢对他大声斥责,而是一直小心翼翼,或卑微,或讨好。

只是担心他受到刺激,从而想不开。

但这一遭下来,他们的态度变化得相当明显。

其实,他没觉得有什么不好。

只是挨打的疼痛,他从前怕。

现在却不怕。

毕竟,就算再疼,也疼不过他腿上传来的、万箭穿心一般的难受。

可念念就不同了。

她怕挨打,也怕疼。

更滑稽的是,行医的人居然害怕打针。

每一次生病打针,她都会哭得像死了爹娘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