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母亲,也不可能死?!”

他声调扬高,不知是在说给别人听,还是在说给自己听。

顾清舟还算理智,却濒临崩溃,“夫人醒醒,别睡了……”可如同前些天一样,无论他怎么喊她,她紧紧闭着双眼,回应不了他。

时间一点点过去,宋大夫提出告辞。

在走之前,他纠结几许,还是说道:“要是有百年人参,老夫就能让夫人醒过来。”

这话,他是第二次说了。

然而,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没有百年人参,他不好施展身手。

宋大夫摇了摇头,又叹了叹口气,颇为惋惜地离开了。

他师承太医院院首,医术自是不用说。

如若还在京城,百年人参即便罕见,但不会没有。

只要有人脉,就能用高价购买。

可是,眼下在北疆,穷乡僻壤的地方,要什么没什么,连杂草都不长,又怎么可能找得到百年人参?

宋大夫暗道:“这可能就是命吧。”有好,也有不好。

顾睿川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稚嫩的小脸通红。

他抬起手,想抹去眼泪。

但是,刚一抹去,就有新的眼泪涌出。

抹不完似的。

顾清舟和温氏年少夫妻,伉俪情深,携手共进退,惹人艳羡。

后来,顾家没落,不少人下井落石。

温氏冲在前面,替他抵挡风浪。

“我再去后山转转,或许还有一线生机。”纵然希望渺茫,但是,顾清舟却不想坐以待毙。

念念歪着圆圆的脑袋,敲了敲瓷碗,“叮叮叮,睿川哥哥,顾伯伯。”

她听见了。

但听得不太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