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蜉蝣撼动不了大树!

他们不但掀了树,还在惊涛骇浪中渡了海。

所有人跟着惶恐起身。

姚珍珠恭敬道:“民妇不敢。”

一滴茶水从衡山王指尖坠落,在青砖上洇开深色的痕,就像那些被撕开的黑幕,终于漏进了天光。

衡山王拈着指尖,目光深邃地望着姚珍珠,问道:“此番,你功不可没,说吧,想要什么赏赐?”

他是真心诚意想表达感激。

好歹他也是个王,只要她开口要,无论金银财宝,还是身份地位,他都能给。

卫浔和沈怀谦不由都屏住了呼吸。

没等他们思维跳跃起来,姚珍珠就开口道:“民妇求王爷还沈大人清白,恢复沈家声誉。”

沈庭轩的案子,早在他死后,就已平反…但怎么说呢?

冤情解除,人却没能熬住,看似平反,实则是个笑话,让沈家人永远耿耿于怀抬不起头来,却又无计可施,有苦有恨都不知道该找谁说。

尤其爵位一直没有恢复,‘世子爷’这个称呼,对沈怀谦来说,便是刺痛和嘲讽。是压在他心里,散不去,咽不下的一口怨气。

所谓清白和声誉,其实也就是恢复爵位。

有了地位,谁还在意过去种种。

沈怀谦闻言,心中五味杂陈…她明明可以求很多事,凤凰本该高飞…

衡山王也有些意外,说道:“那是自然,沈府爵位早该恢复。”

此前压着没恢复,就是想把沈家压的更低,让人轻视,从而忽视。

“还有吗?”

他目光,竟含了些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