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辈子和拾芜,都不可能分出高下了。

不过数月,再见姚珍珠,衡山王心境复杂难言。

上次在江都,他只觉得她是个有魄力有想法的女人。

能在商界搅动风云,有一定的凝聚力罢了。

即便觉得她可用,她所主导的‘货郎行者’也很有价值,他依旧没有太过重视。

直到年前,收到她更详细的计划,他才有几分动心。

可他也只是承诺协助,保她全身而退。

如今想来,衡山王觉得,自己确实是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他骨子里,还是小觑女人的,

即便他心里爱慕的人,就是这世间最强大的女子。

又或者说,在他心里,除了嘉容长公主,不可能再有女子强大聪慧过男人。

以至于,他严重低估了眼前这个能将温柔化作刀锋的女子。

衡山王很好奇:“长公主给了你什么许诺?”

姚珍珠能直接联系到长公主,是他从未想过的。

在霍家眼线布天下的当前,连他都做不到。

沈怀谦默默听着,默默惊叹…原来京都来信的,还真是长公主。

姚珍珠抬头,目光望向衡山王,不再是当初的谦卑恭顺,而是带着洞悉一切的从容和坦然。

她平静道:“取消科考对身份的限制,只要有才能者,均可参考科考,商籍,奴籍…甚至是女子,均可。”

衡山王眼眸轻颤。

沈怀谦睫毛也跟着抖了抖。

姚珍珠继续道:“村中学堂,不分男童女童,只要想读书都可以读书。女子可行商,可做官,可习武,可建功立业,也允许男子织布下厨,安守后宅…”

“咳!”

沈怀谦呛了口茶水。

衡山王缓缓放下茶杯,眉眼微敛。

他听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