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以,她越来越心安,越来越自信。
天道有常。
就像此刻掠过庭前的春风,你看不见它从何处来,却知道它必将催开一树繁花。
待繁花落尽,必将结出形形色色的果子。
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
该做的去做,该来的自然来。
…
这日深夜,一辆马车低调地进了南州城。
黑色轿帘,将门窗捂的严严实实。
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沉闷的声响。
马车穿过繁华的主街,拐入一条僻静小巷,最终停在一座不起眼的宅院后门。
驾车汉子左右张望,确认无人跟踪后,轻轻叩了三下门板,停顿,又叩两下。
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
“冥君,到了。”汉子低声道。
黑色轿帘被风吹动,隐约露出一张狰狞恐怖的黑色面具。
月光下,那面具泛着瓷器般冰冷的光泽,嘴角的弧度似乎随着光影变化,时而似慈悲微笑,时而似狰狞冷笑。
面具眼部是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隐约可见其后闪烁着一双冷若冰霜的眼睛。
“没本君命令,不可离开本君半步。”
冥君声音阴森而沙哑,听得人起鸡皮疙瘩。
青面獠牙面具下的姚玉珠,转着眼珠子,点头道:“是,冥君。”
祈白跟着点头,“是,冥君。”
院内,霍汉林父子已经恭候多时。
待那传说中的冥君身影出现,顿觉阴气扑面而来。
父子二人不约而同地打了个寒颤。
“久仰冥君大名…”
霍汉林强撑着笑脸迎来,却在与那冥君对视上后,一息也没撑住便低下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