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珠步摇垂下的流苏忽然静止,连带着地上那些细碎的光斑也凝住不动。

又片刻后,她抬眸看着仇九,语气淡淡道:“依计行事。”

极其寻常的语气,却令仇九红了眼。

“是,少夫人!”

仇九总是来去匆匆。

姚珍珠目光轻柔地扫来,沈怀谦堆起灿烂笑意走去,换成一副温柔人夫的模样。

“春风也冻人,怎坐这里了?”

姚珍珠说:“方才还能晒到太阳,不觉得冷。”

沈怀谦便伸手去扶她,“回房吧。”

“好。”

姚珍珠很乖顺,起身时,宽袖滑落,露出的手腕圆润了些许,透着淡淡的粉。

月份还小,衣裳宽大,孕肚并不现。

但孕味儿却是有的。

尤其肌肤,更加莹润,像是裹着一层柔光,连颈间的弧度都显得格外柔美。

这样令人忍不住想呵护的女子,谁又能想到,竟是运筹帷幄的执棋人呢。

沈怀谦忍啊忍,还是没忍住,刚要开口问京都是谁来信,姚珍珠先一步问道:“夫君今日回来的挺早,是玩的不开心吗?”

这些日子,他的首要任务就是吃吃喝喝。

每天都在外面晃荡,把元氏气的,绝亲书都写了好几版了。

但见姚珍珠并不在意,慢慢的,她也就懒得再管。

沈怀谦表面上还是那个纨绔浪荡子,但心态不一样了。

他知道姚珍珠想听什么,忙道:“倒也不是,本是约着方可为,要陪贤亲王去游湖的,结果王爷被霍太守给请走了。”

姚珍珠若有所思:“去了太守府?”

沈怀谦点头:“下人是这么说的,请王爷去府上用餐。”

姚珍珠语气随意:“王爷近来在忙些什么?”

沈怀谦想了想:“老样子,几乎一日三餐都在轻食记,也不见处理什么公务。哦,对了,顾诚大人已经恢复官职,顾宴清也回了军营…听说,边境最近不太平,蛮夷各种挑衅,弄不好,得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