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几何时,她就在他脚下,在那药池里,熬了一日又一日。
撑不住时,她就一遍遍地念家人的名字。
仿佛只有这样,仇恨的怒火,才能助她抵挡药池的冰寒。
后来。
她伏跪在他脚下,求他,给她复仇的能力。
他问过她,“复仇之后,你想做什么?”
她眼底茫然,然后说:“若能复仇,我愿意回来继续做宗主的药人。”
这是契约。
她违背了。
冥君低下头,看着脚下奄奄一息的两个人。
同样生而为人,为何命运如此不同?
有人青云直上,儿孙满堂,精彩一生。
有人孤独一生,受尽苦痛与仇恨的折磨。
有人愚昧无知,自私自利,却有人愿意包容陪伴。
还有人,生而为人,却不能为人…
又一名手下进来,“禀冥君,南州霍家来人,请求冥君出山。”
“南州?霍家?”
冥君微微探身,帽沿往后落下,露出一张骨相极美的脸。
只那脸上,布满斑痕,像被烈火灼烧过的残卷,狰狞与美艳诡异地交织在一起。
他的皮肤苍白如纸,衬得那些暗红色的疤痕愈发刺目,如同地狱岩浆在大理石上蜿蜒出的图腾。
“他们想要什么?”
手下迟疑了下,“请冥君行复活术。”
“复活术?”
冥君哈哈大笑,那笑声断断续续,像是听到了什么地狱笑话。
“确实该出山了…”
…
惊蛰过后,天气渐暖,处处显现春的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