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低低念诵着诡异的咒文,声音沙哑重叠,像无数虫蚁在耳膜上爬行。

空气中弥漫着甜腻的血腥味,混杂着某种腐朽的药味,令人头晕目眩。

姚玉珠的指尖微微发抖,目光死死盯着神像下方。

不知是什么骨头拼接而成的椅子上,坐着一个人——如果那还能称作‘人’的话。

宽大的猩红长袍垂落,衣摆蜿蜒如血河,袖口绣着密密麻麻的暗纹,细看竟是无数扭曲的人脸。

那人半隐在阴影里,只露出一截苍白修长的手,指尖漫不经心地敲击着扶手上凸起的骨节,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咔咔’声。

兜帽下的脸完全隐没在黑暗中,唯有一双眼睛微微泛着暗红的光,像是凝固的血,又像是深渊里蛰伏的兽。

目光扫过来时,姚玉珠脊背一凉,仿佛有冰冷的蛇顺着脊椎爬上来。

“欢迎来到幽冥血宗。”

那声音低哑含笑,却让人浑身发冷,像是从地狱深处传来的回响。

南州。

姚珍珠一夜好眠。

醒来,外面已经排起了队。

沈二爷接连拿下几个铺面,颇有心得,情绪高涨,急不可耐地要和姚珍珠讨论接下来的计划。

沈三爷年前刚买下的田地院子,被人看上,非要出高价买,还拿霍家势力威胁。

沈怀珏的‘鉴食记’上下两册已经写完,来找姚珍珠要修改意见。

元氏李氏刘氏三妯娌也来了,倒没什么大事,主要是例行关心财神爷。

就很荒谬,现在倒成她们对姚珍珠‘晨昏定省’了。

更荒谬的是,老夫人竟没意见。

什么事也不用操心后,她有时能睡到日上三竿才起来。

就不懂,自己早前为何非要执着于那些破规矩,既为难了自己,又为难了别人。

待姚珍珠收拾妥当,阮娘已经摆起大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