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天,他一直在等她问他的身份。

可她什么也没问,一声不响就走了。

祈白闷了闷,开口说道:“家父乃前朝钦天监监正。”

姚玉珠眨眨眼,“然后呢?你追来,就为告诉我这个?”

她不是傻子。

猜得到他不是普通人。

所以她根本不想知道。

从霜翎的惨死,她总结出了一条非常深刻的教训——不要随意介入别人的因果。

如果霜翎没介入她的因果,霜翎就不会死。

如果长姐没介入那么多人的因果,长姐就不会活得那么累。

她现在,只想赎自己的罪。

其他的,没兴趣,也没能耐管啊!

看不到祈白的表情,只听他静了静,继续说道:“皇权更迭前不久,家父夜观天象,那夜的星空异常明亮,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他手中的青铜罗盘指针疯狂旋转,最终停在了一个令人心惊的位置…”

而祈白当时,就站在一旁。

作为钦天监监正的长子,从小跟随父亲学习观星之术。

但那一夜,父亲的神色是他从未见过的凝重。

“父亲命我去取玉简,且要最上等的青玉…青玉简是记录最重大天象时才会使用的,自我记事以来,父亲只用过两次——一次是先帝驾崩,一次是北境大旱。”

“当我捧着青玉简回到观星台时,父亲已经写好了密折,正在用朱砂绘制星图。他的笔触比平时更加用力,仿佛要将某种恐惧倾注在纸上。”

“可就在那晚,家中来了歹人,势要将我元家血洗。”

“情急之下,父亲让家卫助我逃命…我一路逃到外祖父家,几个舅舅怕受牵连,不肯将我收留。后来,是外祖母以命相逼,各种周旋,舅舅们才想办法,将我和外祖母一起送到江都投靠衡山王。”

“还未到江都,皇权已经更迭,显然是有人要将皇权当作玩物,将天下苍生当作棋子…”

祈白语速极快,姚玉珠根本插不上话。

“我天真地以为,衡山王会以我父亲的案子为由,严查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