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醒之后,让初宜煮了果茶来,再摆上棋局,自我博弈了一局又一局。

拾芜悬坐在高处,手里还捧着那封已经快被她翻烂了的书信。

江都的回信,是三天前收到的。

衡山王终于表态,南州掀起的风浪,若真能将霍家淹没,他可助一臂之力。

以及确保沈家全身而退。

秦归鸿也给拾芜回了信。

拾芜没给任何人看,整整三天,信不离手,茶饭不思。

初宜实在看不下去了,抬头问道:“你是有哪个字不识吗?”

拾芜摇头,眼神有些茫然。

字倒是基本上都识,就是他表达的,好像不是她想理解的意思。

秦归鸿说:世间繁华,来日方长,姑娘年岁尚小,一切皆有可能。秦某身无长物,唯愿姑娘前程似锦,平安喜乐。若有缘,他日江湖再见,愿与姑娘把酒言欢,畅谈天地。

所以,到底由谁来提亲?

他看信不看重点的吗?

男人真是麻烦!

“少夫人!”

仇九和璃心,一前一后的进来。

姚珍珠执棋的手停在半空中,“璃心先说。”

璃心道:“王爷亲自邀约,但只霍长隆去了,程公子刚从太守府出来,发出了危机信号。”

姚珍珠刚抬眼看向拾芜。

拾芜一跃而下,将信纸随手往怀里一塞,眼神也跟着变得冷峻。

姚珍珠只淡道:“谨慎行事,不可冒进。”

拾芜点了点头,转身消失在书香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