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听闻,甚是欣慰。

元氏本该更欣慰的,可她实在乐观不起来。

有些事,越想越怕,她便学老夫人,诵念起了佛经。

梅苑。

寅时,夜与日交替之际,万物沉睡。

姚珍珠却在这时睁开眼。

身刚一动,被人轻轻搂住。

男人的体温,像六月的阳光,烘得人浑身发懒。

姚珍珠静了静,伸手去推。

沈怀谦下意识抱得更紧。

就在姚珍珠以为他是睡着的状态时,便听他沙哑的声音响起。

“多穿些,小心脚下…若有需要,我就在这里,我等你。”

姚珍珠贴着他胸膛,感受着他说话时带来的微微颤动。

她道:“多谢夫君。”

沈怀谦下巴贪恋地蹭蹭她额头,“去吧。”

屋外,又一次响起暗号。

沈怀谦松开手,目光沉沉地望着姚珍珠的背影,心中翻涌着无力与疼惜。

这种情绪,已经持续了一天。

霍长隆的出现,宛如悬在头上的一把刀。

令他无处可避,不得不直面现实。

这个现实就是,他想为她遮风挡雨,却发现自己连一片屋檐都无法撑起。

他想替她披荆斩棘,却连她的脚步都追不上。

姚珍珠的身影消失在门口,仿佛一缕抓不住的风。

他多想冲上去,刀山火海也陪她。

可他清楚,自己连这样的资格都没有。

他只能守在这里,像一座无用的灯塔,明明亮着,却照不亮她的前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