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摒弃掉心中杂念,才能更理智清醒地看清眼前的路。

只因,这条路上,不止她一人。

她错一步,身后的他们,也会跟着万劫不复。

初宜和拾芜进来伺候她更衣。

拾芜比划着说了沈怀谦来过一事。

她想着他的狼狈,和脸上的惊喜和惶恐,又补了一句。

“姑爷好像很害怕。”

初宜瞪她,“瞎说!又不是他生孩子,他害怕什么?”

拾芜眨眨眼。

好吧,可能是她看错了。

姚珍珠却是懂的。

面对一个新生命,纵然是她,亦是有忐忑和惶恐的。

对于沈怀谦来说,更像是人生的一大意外。

惊喜固然有,只怕惶恐忐忑会更多。

但她现在要做的事情太多,没有精力分出来,去照顾他的患得患失,和那些摇摆不定的情绪。

成长这种事,唯有自己才能真正完成。

而她,没有义务去等他,或是燃烧自己,去照亮他,温暖他。

本就是一场交易。

该是银货两讫,泾渭分明的时候了。

他不必挣扎,她亦不必受累。

姚珍珠的清醒,哪是沈怀谦能理解的。

他刚引见了家里人给卫浔认识,就见姚珍珠被初宜拾芜搀扶着走进来。

沈怀谦想也没想就扔下客人迎了上去。

“夫人…”

却在快走近时,脚步像灌了铅似的慢了下来。

“下雪天路滑,你该留在房里的。外面风大,你怎的也不多穿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