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祖宗诚不欺人。
能选出此人来当这个州牧,可见朝中局势,还处于微妙的平衡之中。
简言之,双方都觉得有信心拿捏住这个亲王。
要知道,南州地处京都与江南之间。
而江都属江南中心,衡山王盘踞多年,不说全数掌控整个江南,其势力范围也是深不可测。
是以,在朝廷心中,南州,就是条分割线。
但南州又是阻绝南蛮的最后一道防线。
弄不好,就会引狼入室,由内乱引发外乱。
谁主动发起战争,谁就可能是千古罪人。
这亦是双方博弈中,谁也不敢轻举妄动的原因之一。
前一任太守,虽贪财好色,但政绩还是有的。
最后落败丧命,重新由霍家人掌控南州,可见是霍相赢了一局。
这一次,看似是平局。
实则,是双方势力妥协平衡的结果——一个既不会过分偏向霍相,也不会完全倒向衡山王的中立人选。
这背后,有长公主的周旋,亦有衡山王的施压。
或许,还有人性共通的自私。
南州若有一日,真的失守,无论出于什么原因,推一个亲王出来祭天,对后世也算是有个交代吧?
若真谋算到了这一步,那离一场不可避免的战争就不远了。
姚珍珠思忖间,已行至内院。
柳大夫上前行礼:“见过少夫人。”
姚珍珠颔首:“让柳大夫久等了。”
年过四旬的清瘦男人,还是一如既往的少言寡语,只笑了笑,做出请的手势。
搭脉,静思。
几个呼吸后,柳大夫肯定道:“恭喜少夫人,是喜脉。”
初宜几人均是眼睛一亮,激动又兴奋,看姚珍珠的眼神,更加崇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