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他无能,芸娘不会死。

芸娘不死,珍珠玉珠都不会变成今天这副模样。

人人都道珍珠厉害,只有他知道,那孩子身上背负太多太多。

玉珠虽然看着大大咧咧不着调,但心里始终憋着一股劲儿,想替芸娘报仇,想替她长姐分担。

只是年岁小,脑子又不如珍珠灵活,才会鲁莽行事,犯下大错。

都是好孩子,是他这个当父亲的没用,什么忙也帮不上,只会拖后腿。

姚百万悲从心来,痛哭不已。

“爹…您别这样。”

姚春生拉住姚百万不停捶打脑袋的手,眼泪开始在眼眶里打转。

就在这时,管事妈妈在院子里激动地喊道:“大姑娘回来了!”

姚百万和春生眼睛一亮。

姚玉珠却是浑身一颤,又从姚春生手里抢过绳子,就要往脖子上套。

一时间,春生在拉,姚百万在喊,房间里乱成一片。

直到姚珍珠的声音在门口冷冷响起:“让她去。”

姚百万父子顿住,看向她。

“珍珠。”

“长姐。”

姚春生再也忍不住,眼泪掉落,又抬手快速抹去。

姚百万眼里涌动着难言的复杂,张了几次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岳父大人请跟我出去吧,让她们姐妹说说话。”

沈怀谦伸头张脑地挤进来,摸摸姚春生的头,又搀扶着姚百万,然后递给姚珍珠一个安心的眼神,将父子二人领了出去。

还贴心地帮她们关上了门。

姚珍珠长吐一口气,走到书案边坐下,抬眸冷冷看着姚玉珠。

那目光笔直而清冷,没有一丝温度,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仿佛能看透姚玉珠内心最深处的软弱与逃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