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时的记忆很模糊。
但这一刻,她清晰地记起,那张曾还带着几分稚气的年轻脸庞上,流下了眼泪。
她用手替他抹去。
年轻人笑笑说:“没事儿,哥哥就是心里有些疼…”
刚从死人堆里醒来的小女孩,自然不懂,一个人没有伤,为什么会疼。
此刻的拾芜,懂了。
那疼,叫悲悯。
…
关于霍长隆被行刺,姚家被无辜牵连一事,沈庭生是知道的。
他现在天天在外面跑着,消息自然灵通。
但他回来,没和老夫人与元氏说。
后宅妇人,说了也帮不上忙,只会白白担心。
是以,听说姚珍珠他们急急赶回,便猜到是为这件事。
这时,他才将事情说与老夫人和元氏听。
老夫人担心道:“那会牵连到沈家吗?”
元氏则是着急问:“那亲家公人呢,如今如何了?”
沈庭生说:“人已经放了,大抵不会有事。”
更不会牵连沈家。
老夫人缓了缓,也觉自己方才的反应,似乎是自私了些。
但她老了,左右图的就是过几天安稳日子,能死的清净一些。
好在姚珍珠不在。
念头刚落,就听说姚珍珠来请安。
沈怀谦陪着,明眼人都能看出,二人之间似乎是有些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