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时的记忆很模糊。

但这一刻,她清晰地记起,那张曾还带着几分稚气的年轻脸庞上,流下了眼泪。

她用手替他抹去。

年轻人笑笑说:“没事儿,哥哥就是心里有些疼…”

刚从死人堆里醒来的小女孩,自然不懂,一个人没有伤,为什么会疼。

此刻的拾芜,懂了。

那疼,叫悲悯。

关于霍长隆被行刺,姚家被无辜牵连一事,沈庭生是知道的。

他现在天天在外面跑着,消息自然灵通。

但他回来,没和老夫人与元氏说。

后宅妇人,说了也帮不上忙,只会白白担心。

是以,听说姚珍珠他们急急赶回,便猜到是为这件事。

这时,他才将事情说与老夫人和元氏听。

老夫人担心道:“那会牵连到沈家吗?”

元氏则是着急问:“那亲家公人呢,如今如何了?”

沈庭生说:“人已经放了,大抵不会有事。”

更不会牵连沈家。

老夫人缓了缓,也觉自己方才的反应,似乎是自私了些。

但她老了,左右图的就是过几天安稳日子,能死的清净一些。

好在姚珍珠不在。

念头刚落,就听说姚珍珠来请安。

沈怀谦陪着,明眼人都能看出,二人之间似乎是有些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