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他手握权势,就能改变很多人的命运。

幼娘的牺牲,也算值得。

可当他看到幼娘单薄的身体,无辜的双眼时,他又恨自己凉薄无耻。

他也很煎熬痛苦…

梅园的夜色依旧静谧。

也许只有梅花听到了程意礼心中的呐喊和咆哮,有花瓣落在他身上,宛若无声的安慰。

小巷深深,像是能通往未知。

姚珍珠一路疾行,仿佛在追赶着什么。

直到初宜将她拉住,“小姐,到家了。”

姚珍珠回神,心口那股郁气,长长舒出。

初宜喟叹:“人各有命,小姐不必自责。”

姚珍珠摇摇头。

自责倒不至于,世间一阵风一场雨一句话,都有可能介入谁的因果轮回。

她只是突然感知到了危机的逼近。

想要爬得更高,站的更远的欲望和野心,在心里疯狂滋生。

玉珠和春生房里的灯都灭了。

姚百万最近痴迷上一本叫《重生之狂野娇妻》的话本子,已经点灯熬夜好几晚。

今晚更是没法睡,因为已经快到大结局了。

人生若真能重来,他一定会好好读书,好好习武,好好做生意,好好将芸娘藏起来。

人生若能重来…光想想,就遗憾到心脏酸痛。

姚珍珠的闺房在后院,经过老父亲房间时,隐约听到压抑的哭声。

初宜低声说:“都说女人是水做的,老爷怎么也是。”

姚珍珠也不懂。

为什么有人愿意一直活在过去?

比如她爹,和她闺房里的男人。

带着这丝疑惑,姚珍珠推开房门,抬眸就对上沈怀谦哀怨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