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怀谦心里似有什么东西要破土而出。

这是一场属于他自己的自我囚禁与挣扎,撕心裂肺,又无声无息。

姚珍珠静静站了会儿,方才从矮椅上拾起那张纸。

沈怀谦的字是极漂亮的,笔锋飘逸,笔力遒劲。

像位翩翩公子,举手投足间尽显自信风流。

洒脱自如,从容不迫。

像本来的他。

有那么一瞬间,她有想抱抱他的冲动。

念起又念灭。

她尚有很长很难的路要走,实在没有太多心力去介入别人的因果。

“柏仲,还不快请大夫。”

“海棠玉竹,吩咐厨房炖些清火润嗓的汤来,好生伺候着大公子。”

姚珍珠吩咐下去后,深深看了眼沈怀谦,径直去了老夫人那里。

昨夜,整个沈府,恐怕就姚珍珠睡好了的。

二房三房几番想打听书香斋的情况,又怕惹火上身。

只得将沈怀谦骂了又骂。

老夫人敲了一夜的木鱼。

元氏跪在祠堂,忏悔自己是个失败的母亲。

明明无风无雨的夜晚,却压抑焦灼的让人喘不过气来。

好不容易等到天亮,元氏赶紧让锦书去看看。

锦书自然见不到人。

拾芜什么也不说,就守在门口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把亮晃晃的飞刀。

所有人借由请安,一大早全都聚在了老夫人那里。

李氏性急,顶着乌青的眼问元氏:“昨日你不是去哄了吗?怎么说的?”

元氏掀了掀眼,“小两口的事,我如何解决的了。”

李氏忍不住冷嘲:“要真只是小两口的事,大夫人就不必愁成这样了。”

老夫人心烦,“好啦,能不能说点有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