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间一切,当真都是可以算计的吗?

沈怀谦眼里浮上痛意,嘴唇隐有些发白。

姚珍珠丝毫不为所动,不躲不闪地迎着他的目光。

“夫君觉得我的提议如何?若有不妥之处,你指出来,我们好好相商。”

沈怀谦说不出来。

就算是她一手计划,又如何?

为了自保,无可厚非。

是他太蠢,太弱,太容易被拿捏了而已。

这大概正是她选择他的原因吧。

姚珍珠,好一个姚珍珠。

有她在,沈家何愁立不起来。

他安安心心当个工具人,岂不乐哉。

换言之,只要他一天不休妻,她,和她的一切,就都是沈家的。

她想和他纠缠一生,那便纠缠吧。

这个圈套,套住的,何尝不是她的一生。

但他不知道,姚珍珠心里想的是,只要她想,就有千万种方式让沈怀谦提出和离。

且沈怀谦其实高看了她。

她又不是神仙,哪能事事预判。

也不过是走一步看一步,不能总想着做正确的选择,但要努力让选择变得正确而已。

所有沉重瞬间一松,沈怀谦放声大笑。

嘎嘎嘎嘎嘎嘎…

好难听。

拾芜眉头皱紧。

这药不太行,哑的没什么新意。

姚珍珠听不懂心声,但深谙人性。

她伸出手,一点点抚过沈怀谦的眉眼。

“往后,你我只需在孩儿和外人面前,相敬如宾假装恩爱便是。人各有志,夫君愿意躺在烂泥里便好好躺着,人,生来死去,本就是一场空。你我只是目标不同,选择不同而已,望日后能和平共处,无怨无恨,我便知足了。”

听得出,是肺腑之言。

她从头到尾,当真没有看轻过沈怀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