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怀瑾神情微微的黯淡,小声道:“母亲别说了,我读书的目的,又不仅仅是为了科考。”

这话多少负气。

姚珍珠笑了笑:“左右明年还有机会,一定行的,读书当然不只是为了参加科考,但只有科考才能让你有机会施展才华,实现更大的抱负,以及改变命运。”

沈怀瑾蜷缩的手指微微收紧。

姚珍珠又道:“我会为你请最好的老师,明年若中,重重有赏,廪生五十两,增生二十两。若日后再一步中举,我赠你一处二进小院,如何?”

沈怀瑾猛地抬头,“嫂嫂当真?”

姚珍珠点头,“当真,你若不信,可与我签字画押。”

左右都是栽树,遇到好苗子,自是要好好培育。

“信信信,我们信,还不快谢谢少夫人。”

常姨娘将沈怀瑾的头按下去,母子二人均眼含热泪。

他们不得不依附沈家,沈家也从未苛待。

但也只是明面上的从未苛待。

谈抱负和理想,对如今的沈怀瑾来说,也许太遥远。

但有能力给母亲一个真正的家,一定是他最大的心愿。

书香斋。

老远就见沈怀珏翘首以待。

一见姚珍珠,人就圆滚滚地扑了来。

“嫂嫂回来了!”

突然,鼻子动了动。

“茯苓糕,桂花酥,薏米丸子…你去常姨娘那里了?”

姚珍珠叹为观止:“这你也能闻出?”

沈怀珏口水直流,“我能吃吗?我好久都没吃过常姨娘做的糕点了…”

元氏能容得下常姨娘母子,是出于仁义和脸面。

但要说亲近,那也是不可能的。

除非她不爱自己的丈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