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贵时施仁义,和穷困时求仁义,是两码事。
任何关系,同甘容易共苦难。
看看这满院的落叶,想想每日那几样勉强下咽的饭菜,可见昔日的感恩戴德,已经荡然无存。
只怕在他们心里,主家这时的仁义,好比馊掉的饭菜。
“珍珠,你既要见他们,便说几句吧。”
老夫人发话,姚珍珠便站了起来,应声说:“是。”
老夫人又对众人说道:“往后,少夫人便是沈家的…”
一时还真找不到一个合适的称呼。
元氏弱声建议:“不如就叫账房总管吧。”
沈府风光时,光账房就有五六人。
后来,全由元氏一人代劳。
老夫人心梗地闭了闭眼,“往后,由少夫人管钱账,各位该是心安的吧。”
多少有些嘲讽的意味。
姚珍珠却受的心安理得。
她面向众人时,目光清明,姿态利落。
“各位能与沈家共患难,沈家也绝不会亏待各位,稍后,大夫人会补齐各位的月银。日后,也绝不会再拖欠。”
众人眼睛一亮,却不敢抬头,只站姿稍稍端正了些。
姚珍珠继续:“沈府仁义,但我乃商贾出身,只讲利益。”
“在我这里,一分投入,起码要得一分半的回报才不算亏。在我这里,不同的人有不同的价值,你们的价值取决于你们自己。”
众人面面相觑,听不太懂。
姚珍珠便指了指初宜,“她一人负责我的饮食起居,还能帮我处理一些生意上的事务,身兼厨娘,管事,贴身丫鬟三职,我付她月银五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