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庭生和沈庭箫一直沉默着。

树叶不是一天黄的,沈家也不是一天败的。

老夫人当年,也不是只给了大哥机会。

沈家子弟,包括女子都有读书的机会。

是他们自己不成气,反倒是心安理得地当起了蛀虫。

元氏掌家后,一直给足了他们体面。

吃穿用度上,虽谈不上富足奢靡,但也是有按照世家普通标准来。

大哥出事,举家相救,无可厚非。

侄子沈怀谦为何堕落,他们心里更是有数。

可人难免自私。

一个人吃苦不算苦,若是一起吃苦,免不得要怪上当家的那一个。

以至于,沈怀谦的婚事,他们既看轻,又贪心。

瞧不上他娶商贾女,却又暗搓着双手,惦记着人家的嫁妆。

他们卖了自家侄儿,还帮着数钱,数完还想着分一点…

就连叽叽喳喳话最多的李氏,也难得地沉默着。

老夫人这一巴掌,来得猝不及防。

打落了沈家的遮羞布,也划开了他们每个人脸上那层虚伪的面具。

沈家的荣辱,不是谁的责任。

世人谁都可以看不起沈家,可他们自己不可以。

只要沈家还没倒,他们就不能自己把脊梁骨弯下去,任由世人践踏。

更不能让一个刚过门的新妇,看不到希望。

这是元氏倒下的那一刻,老夫人突然参透的。

选择商贾之家,是因沈家走投无路。

门第之差,是他们自己踏平的,他们就得认。

就得打心眼里接受姚珍珠是沈家媳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