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氏嘴一瘪,“锦书,我这辈子都熬不出头了,这儿媳我压不住的,反倒是要被她狠压一头了。”

锦书一头雾水:“少夫人不是被您给…”

元氏摇着头,“罢了,罢了…”

“去,派人把谦哥儿找回,就说他娘我要整治家风!”

不知为何,她对姚珍珠的话深信不疑。

甚至莫名觉得,坊间传言不假,姚家女是个厉害的。

沈家说不定,真捡着宝了。

姚珍珠红着眼,一言不发回到书香斋。

拾芜打着手势问:“是不是她欺负你了?我去替你出气!”

初宜气得眼睛都红了,“大夫人是疯了不成!当面一套背地一套,当真以为我们好欺负吗!”

姚珍珠神情一收,淡定道:“我没事,装的。”

同一时间,老夫人拧眉:“收拾住了?”

茗汐迟疑着说:“大夫人将少夫人单独留在房里,足有一个多时辰,少夫人是哭着离开的。”

老夫人哼了声:“还以为她有多大能耐呢。”

说的是姚珍珠。

如此也好,轻松拿捏,沈家暂时可消停些日子了。

可往后呢?

往后又该如何?

这种心情就很复杂。

即希望新妇是个厉害的,能撑得起沈家。

又怕是个太厉害的,不将沈家放在眼里。

刻在骨子里的尊卑,与现实的妥协,像把钝刀一样,同样拉扯着老夫人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