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时火大,“还让不让…”

借着微弱烛火,他看到她泪流满面,呓语着喊娘。

沈怀谦语声卡住,心莫名一软。

仿佛冰雪投入温水里,刹那融开。

互换庚帖时,他才知道她幼时丧母。

说起来,那个案子他还挺有印象。

那时父亲刚当上县令不久,坚持秉公执法,捉拿了县尉之子。

可后来证据不足,加之县尉之女嫁的是京中贵人。

种种压力下,不得不放人。

父亲因此开罪了县尉,说不定,就是那时埋下的祸端。

兜兜转转,竟是孽缘。

沈怀谦眸子微冷,正欲翻身,姚珍珠突然朝他怀里拱来。

“娘…我好想你…你别走…”

“娘,你抱抱我…抱抱我好不好…”

她呓语着,在他胸口蹭了蹭。

一股异样,瞬间从沈怀谦心口冒出,刹那间,遍布到四肢百骸。

酥酥麻麻,难以形容。

仿佛被什么神奇的法术给定住了似的,沈怀谦突然就不能动了。

他仔细听着她说:“女儿嫁人了…娘你开不开心…”

“他是个很好的人,样貌学识人品,样样都好…娘你放心…女儿会幸福的…”

姚珍珠又蹭了蹭,微仰的脸上,带着小女儿家的娇羞与幸福。

沈怀谦心情有些复杂。

她说的是他吗?

该不会是嫁错人了吧?

不应该。

若是嫁错,只怕和他一样惊愤难堪,怎么可能还想和他生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