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姚珍珠的能力,明明可以过的很好,干嘛非要把自己困于后院,和一个根本不爱自己的人浪费一生呢?

沈怀谦有时也很恍惚。

到底是这世道有病,还是他有病。

然而,元氏和老夫人双双沉默。

姚家是应当明白自己的身份,不应有过多的奢望和妄言。这门亲事,对他们来说,是一种施舍,怎么可能是平等的交易?

但若说退婚…不是更胡扯么?

没了摇钱树,沈家的债怎么办?

老夫人清咳了声:“换个角度来看,这姚家长女倒是个有气度的,听说模样也挺俊俏,日后进了门,加以调教,改掉那些不正之气,兴许还有救。”

沈怀谦:“…”

沈怀珏一听,笑眯眯地点头:“祖母说的是,姚姐姐确实貌美,而且性格极好。珏儿觉得,她说的很对呀,人本无相,亦有万相,你对我好,我就对你好,你对我客气,我也礼尚往来…难不成,你恶言相向,我还要卑躬屈膝?这不是欺负人吗?我们沈家从不仗势欺人,对吧,祖母?”

说着,她还意味深长地白了自家哥哥一眼。

老夫人若有所思,“没点骨头,确实不配为沈家人。”

沈怀谦:“…”

这个家,他是一天也不想待了。

晚膳时,听说姚家送了菊花酒来,个个兴奋的像过年。

再没人提一句姚珍珠的狂妄嚣张。

南岸到北岸,从桥上绕道的话,差不多要一个时辰。

姚珍珠下了驴车,就见自家妹妹一手叉腰,在和个头和她差不多高的陌生男孩儿说话。

“你放心,这条街我说了算,只要你乖乖听我话,就没人敢欺负你!”

“你别不信呀!我看着瘦,但力气可大了,论单挑,没人能打得过我。”

这倒是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