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话说,早晚不讨债,午间宜商谈,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可见这些人,已经没打算给沈家留颜面。
老夫人望着摞成小山的账簿,气到浑身发抖。
“怀谦人呢?”
长媳元氏,也就是沈怀谦的生母,弱弱道:“还没回来。”
老夫人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去找回来!”
遥想当年,她嫁进沈家时,沈家还是风风光光的平阳侯府。
可自己丈夫不争气,只知花天酒地,早早就把自己给作死过去。
她好不容易撑起侯府,送长子入仕。
结果,长子被奸人陷害,夺爵下狱。
家财几乎散出去大半,人却没能熬住。
最后,罪名是平反了,可爵位却没能恢复。
本来还盼着从小聪慧的嫡长孙,能光复沈家门楣。
可那孽畜,在经历变故后,一蹶不振。
说什么读书无用,求不来公正求不来财。
权谋横行,仕途险恶,还不如醉生梦死,图个痛快。
他倒是痛快了。
一头栽进那烟花柳地,流连往返间,各种账薄雪花般飘进沈家,府里的银子就如流水般哗哗地流了出去。
可流水无限,家底有限。
沈家早已亏空。
要如何堵得上这千两的漏洞。
难不成,这祖宅真要守不住了吗?
老夫人悲从心来。
就在这时,管家来报,“北岸姚家求见老夫人。”
老夫人和元氏对视一眼,都没反应过来。
元氏问:“哪个姚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