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她掌眼的生意,从无亏损。

可惜是个女儿身。

女儿家存活于世本就艰难,周旋在男人之间讨生活,更是难上加难。

否则,姚家何愁后继无人。

想着之前背靠的那大树,比他年纪还大,牙齿都快掉光了,竟妄想将他的珍珠养作外室。

姚百万每每想着,就怄到吃不下饭。

好在人死了。

可死了一个,又来一个更可恨的。

往后的路,是可以预见的举步艰难。

姚百万愁得头发大把掉,头顶都快秃出一亩三分地了。

姚珍珠贯来沉得住气。

都这时候了,说话仍是四平八稳,温言细语。

“既然生意不好做,那就换种方式做吧。”

“女儿也该嫁人了,父亲觉得呢?”

姚百万顿悟,眉心跟着一动。

当务之急,怕的就是被霍家盯上。

人和钱,都怕。

嫁人倒是个办法,人和钱都可以转移走。

可普通人家,谁敢与霍家抗衡?

但姚珍珠既然说了,肯定是思虑过的。

姚百万向来信赖这个长女,极力地稳住心神,问道:“你可有人选了?”

姚珍珠稍有沉思,缓声说:“南岸沈家,沈怀谦。”

姚百万眨眨眼,又搓了搓过于圆润的脸,沉声确认:

“是前平阳侯府沈家?”

姚珍珠点点头,“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