岂料,刚从侧门进来,就听闻有人在议论姚记。

反正要等林妈妈,她便驻足听了一耳朵。

听着那人一边说着天下为公,一边又拿门第说事,没忍住,就怼了两句。

生意人,以和为贵,确实不该。

可如若不怼,她怕晚上睡不着。

姚珍珠示意带来的人和群芳阁的伙计一起先清点库存,再含着笑道歉:“是是是,小女知错,妈妈海涵。”

林妈妈受用地眯着眼,语气缓和了许多:“你可知那是谁?”

姚珍珠眨着眼,作好奇状:“谁?”

林妈妈掰着手指头,表情夸张地道来“纨绔三浪之首沈怀谦,前平阳侯府世子爷,南州城年纪最小的秀才公,听说过吧?”

姚珍珠恍然失笑:“如雷贯耳。”

原来是他。

南州被一条护城河一分为二,南岸多以世家大族为主,北岸则多是贩夫走卒。

阶层分明。

是以,像沈怀谦这样的世家子弟,出现在北岸的机会很少。

家住北岸的姚珍珠本就未出阁,出门的机会更少。

因而,只闻其名,不识其人。

林妈妈瘪瘪嘴,“别看他人模人样的,疯起来,真是会咬人的…唉,要说平阳侯府也是倒霉,不知道究竟犯了什么天条,削爵了不说,还出了这么一个败家玩意儿…到处挂账,如今已经欠下群芳阁好几百两银,还大言不惭,要替菱歌儿赎身,也不看看沈家现在已经落败成什么样了,听说都在找牙子准备把祖宅给卖了,他还在自欺欺人,醉生梦死!真是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啊!”

提起这位‘世子爷’,林妈妈怨气颇深。

无他,最近收账很不顺利,东家对她意见也很大。

姚珍珠还是笑着:“那你还由着他挂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