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今日这顿酒,就沈兄你请了。”
方可为话锋一转:“我俩就不与你争了,权当是赔罪。”
顾宴清挤眉弄眼:“必须的呀!也不看咱沈兄是谁!南州城最风流倜傥的秀才公是也!”
“你读书多,你清高,你买单,相当合理。”
沈怀谦笑的无所谓:“记我账上便是,扯那么多做甚。”
从小跟着他长大,在一旁默默伺候的柏仲,瞬间脚趾都抠紧了。
又挂账?
上半年的账都还没清完,下半年挂出去的账单,若是平铺开,怕是早出南州城了。
老天奶!
再这样下去,他迟早小命不保。
可他能怎么办?
拦不住,根本拦不住啊!
一道屏风之隔,突然有女子的声音传来。
“世家清流,商贾狡诈,未必吧?”
“再者,清流也好,污水也罢,最终不都是汇于江河?”
“江河不拒细流,故能成其深广,山岳不辞寸土,故能成其巍峨,是为大同。书读再多,不会慎思,不懂明辩,也是惘然。”
“说起娶妻娶贤,我倒觉得嫁夫嫁德,若遇德行不端又嘴碎者,才是真的家门不幸也,你们说是吧?”
女子声音不大,轻轻柔柔的,像是在和闺中好友说悄悄话。
背靠屏风而坐的沈怀谦,却听得清清楚楚。
心里更是明明白白,这番话针对的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