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彦见云缃叶气恼,便相劝着她道:“缃叶,太子妃之位与皇长孙之位你可知晓意味着什么?”
云缃叶道:“我不必知晓这些,我只知晓我姐姐并不愿意舍弃叶婉禾的身份,但殿下却以我欺瞒他姐姐有孕之事犯下欺君罪过,要惩处我,这才逼着姐姐答应以卫家女儿的身份为太子妃。”
顾彦道:“好了,姐姐能为太子妃,她腹中的孩儿能够保住,乃是皆大欢喜的事情。”
顾彦倒是放心了,云缃叶不会在叶婉禾假死之后也要跟着叶婉禾回去江南。
云缃叶道:“皆大欢喜?我舅舅舅母千里迢迢从江南来长安,只为见女儿一面,如今女儿大婚要嫁人,他们却不再是女儿的爹娘,你当真觉得这是皆大欢喜?”
顾彦道:“舅舅舅母为了表姐的前程,定也会是心甘情愿让女儿认卫家表叔为父亲。”
云缃叶想着舅舅舅母定然会是支持禾姐姐为了能当上太子妃认旁人为父母,可这对于舅舅舅母而言何曾委屈?
云缃叶爹娘早逝,这八年来多亏了舅舅舅母的照料,可以说舅舅舅母是她在人世间最为亲近的长辈了。
他们千里迢迢来长安,却要遭受如此屈辱,眼睁睁看着女儿大婚,他们做爹娘的怕是连一口喜酒都喝不上,他们该有多少难受?
云缃叶懒得与顾彦多说什么,顾彦说到底与赵珵才是表兄弟,一丘之貉,他生来便是高高在上的宁王世子,怎会知晓她们这些市井百姓心中的委屈。
正如顾彦先前所言,他身为宁王世子在自己跟前认错,任打任骂,已是卑微,他满是高高在上的施舍。
如今恐怕在顾彦心中,只觉得姐姐能成为太子妃已是受了天大的恩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