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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字卿目若寒冰,盯着抵在群臣脖子上的刀,脚下一顿,将肩上装着人头的包袱往地中央一掷,沉声道:“丁若愚早已祭旗。”

鲜血淋漓的包袱滚到李庭脚下,被他抬脚踩住,李庭忽然冷笑:“你身为谢氏之子,竟为了个女人堵上全族性命铤而走险,还是个情种,真不知本王是小看你了还是高看你了。”

谢字卿不愿与他多说,扫了眼满殿乱象,将长刀挽了个花,背在身后,痛惜道:“殿下不可一错再错,自毁大渊根基。”

李庭听得好笑:“谢尚书,你还当自己是本王的幕僚呢?”

谢字卿眉心紧蹙,接着道:“若今日肱股之臣都死于殿下之手,纵来日登基,也无人再愿为李氏江山抛头颅,洒热血,史书之上,也必刻下殿下是屠戮忠良的暴君。”

“别说这种道貌岸然的话,你背叛本王,又鼓动政变,我不杀你,已是手下留情,可惜你冥顽不灵,今日竟还要效仿贼子清君侧?”

“厚颜无耻!”吕绩见殿内情状,早起气得青筋暴起,抢白道,“若非范将军开了一侧城门,这满朝忠臣就要被你贤王殿下杀干净了!老夫只恨没早些听字卿所言,入宫解救圣上,这才酿成今日大祸!”

李庭冷笑:“原来谢尚书早有谋反的意思,是本王错用了你。”

谢字卿道:“殿下若有先帝半分容人之量,以诚待臣,我自当肝脑涂地,尽忠尽职,可惜,你终究是不能。”

李庭举刀:“无需巧言善辩,粉饰罪行,这江山只能是我李姓的江山,你们两个带兵反我,就是犯上作乱,弑君篡国,要翻了大渊朝的天,众将士听令,将这两个贼子拿下!”

吕绩更是怒发冲冠,喝道:“江山社稷岂容你这般窃国之徒祸乱,我等今日便要替天行道,铲除奸佞,以慰圣上在天之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