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语一出,如同惊雷炸响,让宋疏遥心头一震,不等她回话,便又听李婉道:“同是皇嗣,我就做不得皇帝?”
话音未落,扑通一声,宋疏遥便利索地跪下了,抬头皱眉道:“殿下慎言。”
见她的样子,李婉觉得有点好笑,坐在她面前,冷笑道:“宋疏遥,你真是窝囊。”
顿了一顿,李婉又道:“宋家一门两宰相,你投我门下,大事若成,你便是宋家第三位宰相,你不愿吗?”
宋疏遥不曾想到,李婉竟能对她如此看重,坦诚相见,所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李婉摒弃前嫌,做到如此,不禁让宋疏遥心有感念。
只是此事非同小可,宋疏遥额前冒汗,又拜了一下,犹豫半晌,郑重其事道:“疏遥虽愚不可及,可既然得公主看中,便想斗胆进言,不揣冒昧,不知殿下可否愿听疏遥拙见。”
李婉也随即正色,点头道:“但说无妨。”
她倒有些虚心纳谏的样子,可宋疏遥还揣摩不好她的底线,便小声道:“殿下,疏遥肺腑直言,定然逆耳,若稍后我所言有所裨益,自然是好,若有失当,也请殿下念我愚钝,宽宥我僭越之罪。”
“不愧是宋相的女儿,将他那姿态学了个十足,”李婉颇为不耐烦,“起来说吧,我绝不迁怒于你。”
宋疏遥行礼起身,抿了抿嘴唇:“殿下,且不论以公主身份立为皇储难于登天,只说您本身性情,刚烈气躁,独断专行,不听臣子谏言,任意妄为,便不是为君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