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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忱见她如此,指节已在暗处攥到发白,开口时,却是故作淡然的宽慰:“疏遥值得这世上最好的,是我不好,是我不好。”

宋疏遥气鼓鼓地走到他面前,仰头看他,喟叹道:“苏敬之,你有经世之才,我觉得可惜,你这样的风骨和才华,却要被掩埋在西北的风沙之下,我不想你走。”

他眸色似水,温温柔柔的气韵,骨子里却有股宁折不弯的倔强劲,他笑:“我倒觉得挺好,雄关漫漫,黄沙万里,这册地理志也将流传后世,我没什么不满意的。”

宋疏遥呢喃:“也怪我,我也没有护着你的能耐。”

苏忱笑道:“别说这种傻话。”

宋疏遥忽的想起一事,问道:“苏大人,你赠我的那把琴,我没带着,以后怎么给你呢?”

“此去万里,不便携带,就劳烦疏遥帮我收着吧。”

“嗯,”她无声地点了点头,转而换上灿烂的笑意,鼓励他,“既然木已成舟,无可挽回,那你便好好撰写地理志去,有朝一日成书,我便向旁人吹嘘,这是我朋友的心血。”

“嗯,”苏忱勉强一笑,“一定。”

她这才应声点了点头,揖礼道:“苏大人,保重。”

苏忱颔首,转过身去,忽的泪如雨下,又听宋疏遥在后面喊:“莫愁前路无知己,天下谁人不识君!”

他坐在马车里,听着吱吱呀呀的赶路声,不敢回头告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