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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事宋既安有防备,早在丁若愚在鹿鸣书院闹事之后,他便行御史之责,从明面上把谢字卿和薛祭酒查了个通透,又证实鹿鸣书院实为养育堂,只是名字取得不对,现已整改。

他奏呈了御史台的卷宗,岂料陈云度不依不饶,又参穆尚书治下不严,以致刑部人心涣散,各处官员以谢字卿马首是瞻,虽掌司法却目无法纪,是新政难行的罪魁祸首。

陈云度胸有成竹,还有后招,只看穆浩然如何辩驳,哪知穆浩然毫不推诿,直接认下,摘掉乌纱奏请两位殿下,愿除去官身,告老还乡,又因办不好刑部的差,推不下新政羞愧难当,当即撞柱,头破血流。

朝堂瞬间大乱,陈云度还想再说,却被宋世群带头弹劾,群臣激愤,皆言陈云度迫害忠臣,更有铁面言官,直言新政实有笼络世家之嫌,穆浩然不是办不好差,而是深谋远虑,为保李氏江山不易新主。

众人各执一词,甚至在朝上大打出手,贤王欲言又止,只能安慰穆浩然,又命人将其送回府上,好生修养。

“好一个穆尚书,”谢字卿拧眉不可置信,声音似乎都颤了颤,“不愧是个老狐狸。”

竟然还是有点担当的老狐狸。

谢字卿未曾想到,如此圆滑的穆浩然敢兵行险招,一死以激众怨,他这一闹,不仅把这事推到了前所未有的高点,自己还能全身而退了,于他这个年纪和处境而言,已是最好的结果。

“不能让穆尚书白受这伤,”谢字卿看向宋既安,“得让礼王给他加一把火。”

当天夜里,礼王就去昭明殿外跪着,直到天明,李岳川终于召见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