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字卿摇了摇头:“我不想听这些。”
他的胸口忽然更痛,像被长长短短的匕首戳着,他恨不得真拿匕首戳上几下,兴许身体上痛,心上就不会那么痛了?
他垂下眼,便有两行泪淌下。
“谢字卿,别再哭了,不值得。”宋疏遥靠近他,递上手帕,她的心中忽然也是一阵阵酥麻,像在胸口放了一团风滚草,风吹时摇摇晃晃,又扎又痒。
她从来没想过要去辜负一个人,但事与愿违。
可她明明也没有什么错。
可能怕泪水涟涟有些狼狈,谢字卿接过那块手帕,片刻,兀自收入袖中,抬起衣袖擦了擦脸。
须臾,他看向琴案,问道:“那张琴,是苏敬之的?”
宋疏遥称是。
他又问:“那笛子呢?”
宋疏遥坦言:“那竹笛是我给苏大人刻的,过些日子回赠给他。”
他走过去,指尖拨了拨琴弦:“这琴和笛,是你们的定情信物?”
宋疏遥不知他要做什么,心生疑窦,走得离他近些,答道:“不错。”
话音刚落,谢字卿便随手在雕刻的刀具当中捞出一把最长的,对着琴弦比划,冷然道:“我要杀了他,连同他的琴也一起毁了。”
他的眼中写满了同归于尽,下一刻,忽的高高举起那把刀!
“谢字卿!”那张古琴是蜀州苏氏的传家之宝,宋疏遥眼前一黑,一个箭步冲了上去,劈手就要夺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