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谢字卿见她句句话不离案子,完全没有对他情绪的感知,心中更加冷了,如冰似雪的目光落在她水红色的唇上。
他气得只想咬上去,让她闭嘴。
可他还有一丝理智尚存,便只盯着她看,见她的发上簪着几簇茉莉,花香袭人,眉上画了几片金色的嫩叶,眼下淡红,脸颊有珍珠般润泽的光,他不知这是什么妆,像是她的新花样。
她许久不化这样别出心裁的妆容,谢字卿看向一旁,只见薄如蝉翼般的屏风后摆着一张琴,他是何等火眼金睛,打眼一看便觉得像是沧澜河泛舟那日,苏忱带的那把琴。
室内点着檀香,那一定不是宋疏遥喜爱的香,倒像是苏忱喜欢的玩意。
倏忽间,他只觉得满室都是苏忱的气息,甚至能想象到,今日早些时候,两人就在这书房里,调素琴,阅金经,欢声笑语,如胶似漆。
他是无惧杀人的,那一刻,甚至连苏忱的尸首埋在哪都想好了,一簇嫉妒的火焰将他通体烧了个遍。
几乎不受控制的,他快步走到了屏风之后,又见琴案上除了那把古琴,还放着一根雕刻到一半的竹笛,竹笛旁放着刻刀,长的短的都有。
宋疏遥只得跟着他跑,见他看着琴案沉默,心道不好,东洲客那事,谢字卿怨她隐瞒,苏忱这事在他心里也一直没过去,如今双剑合璧,定能将她捅成马蜂窝。
“谢侍郎,我确实不该隐瞒,可东洲客之罪是大罪,我也不敢贸然把别人拖下水来,你是我的朋友,你知我不会……”
“朋友?”他今日全是反问,看着她,一步步靠近,“我又是你的朋友了,你究竟把我当成什么人?你心血来潮时的乐子?逗弄我好玩吗?看我失魂落魄,沉溺其中,好玩吗?”